呼……這場表掦大戲總算是結束,我心中很不滿意如此結果。對高志盛死亡是極度質疑,也沒有查出高層主使者,整個案子沒有真相。對和平東路三段公寓爆炸案死難者而言,更是無人可伸冤,死得非常無辜。

柯文雄從後方拍了我右肩。「你不高興啊。」

我看著四周環境再開口:「怎麼會開心咧,難道你相信高志盛真的死了?」

他擺出一臉詭異表情。「不相信,但別在這裡說,以後有機會再來討論吧。」

我接受柯文雄的建議,目前在六樓會議室確實不適合討論這個,等有機會再討論才是。超級想要快點離開這個地方,柯文雄卻跑到侯森雄主任身邊,兩個人身體很靠近在低聲講話。

我只有先向電梯位置快跑前進。其間,完全不和任何人打招呼,果然很快就到達電梯門口。突然有人叫我名字,回頭一看,是李副主任正要走過來。

「張常委要請我們吃飯慶功,你別亂跑。」他說。

「是,我不知道張常委有慶功宴。」我又是感到意外。

嘉成老弟是很不滿意吧。

「李副主任……

「告訴你,我對這件案子弄成這樣,也是非常不滿意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可是目前情況,公司出了叛徒如不做這樣處理,會引發很大的不穩定狀態。為了公司和眾多同志,以這種方式解決是妥善及安定,這是很不得已的顧全大局之策。」

「李副主任可否説詳細一點?」

「好啊,找個時間再來說清楚,現在你唯一要做的事。好好參加張常委的慶功宴,放心的大吃一頓。」

因為他的口氣非常堅定,我只能聽命令行事,無法再有異議。

 

李副主任帶領我和柯文雄,下到公司的B2停車場。另一座電梯正好到此,電梯門打開就看見,一個很高大的身軀。接著飄過來一股女人香水味,跟在後面走的是陳秘書,他們還是像極了一對。

車體巨大的黑色休旅車停在面前,李副主任很熟悉的揮手,要我跟柯文雄上車。本以為是李副主任要開車,沒想到黑色車門一打開,看到陳秘書很帥氣的坐在駕駛座上。

這樣會使我很想坐到副駕駛座位置。結果五個人乘坐位置出來,柯文雄跟陳秘書坐在車子前排,張常委、李副主任跟我坐在車後座,我在左後車門位置。張常委坐在中間,李副主任則是坐右後車門位置。

 

這輛黑色休旅車空間果然夠寬敞,即使是坐了五個人,還是感覺很舒適。車內的設備非常高級,裝設材質都很精緻,比起李副主任的座車更為名貴。這輛車一定不是國產的。

張常委開口說:「這陣子你辛苦了。」

我有點受寵若驚,「報告張常委,我完全不辛苦,倒是給您惹麻煩。」

「哈哈,年輕人就要『沖』,你很合格。」

「感謝張常委容忍。」

「你表現的稱職,要繼續有好表現,我很看重你的。」

這時車子開始啟動,陳秘書很平穩的操控,引擎根本沒什麼運作聲響。車速已經起來了,很快通過駐衛警崗哨,向安和路二段行駛。我坐在車後座看不到陳秘書的臉,只能從後方看著她的右耳,欣賞到非常健美的後頸肌膚。

陳秘書在一個路口處轉向行駛,黑色休旅車走在和平東路三段,因為速度飛快還來不及看是什麼路口。車子來個右轉而且車速一直加快,前面有座高架橋道路,她沒有一秒鐘遲疑迅速把車子開上匣道。

出來到道路上之後,張常委反而閉口不說話,李副主任也是態度恭敬沒講話。我只能緊閉嘴唇,很小心觀察兩位「大頭」的反應。

張常委以厚重北京腔問道:「你喜歡吃什麼料理?」

我看著他的正在銀質眼鏡。「只要是好吃的東西,我都吃。」

「唔,你可以放鬆心情,現在不是做工作面談。」他慢條斯理說:「我們是參加慶功宴,你想吃什麼都可以說,跟你小聲說一下。這場飯局是人民付帳的,必須吃很高檔的菜,可別吝嗇肚量要盡情的吃啊。」

 

我記得北京人「高檔」意思是高級。給張常委這麼一說,我倒是不敢想要吃多高級的菜,依目前車內的氛圍要小心應付為上。車子的引擎突然發出怒吼,以高速甩開車道上的其它車輛,快速向前方奔馳。

「你盡管點菜就對了,張常委是沒有上限,千萬別小鼻子小眼睛的。」李副主任開口說。

「建中啊,講話別嚇到這位小弟,他還很生嫩。」張常委笑著。

我有點不服氣的回應:「報告張常委!我已經『死』過一次了,不是弱不禁風的一般百姓。」

「我從建中的報告裡,知曉你碰到的情形,這樣很刺激吧。」

「是,但不想再碰到這種事。」

「哈哈,趁這個機會,你說說這麼刺激的情形。」

我吞了口水,從發現高志盛到跟蹤,遭到挾持過程做全部報告(當然沒有提到怡君)。他冷冷的眼睛直視我,眼神裡有一種光芒,使人感覺到壓迫感。張常委聽完我的口述,輕輕嘆上一口氣,只是喃喃說道「可惜了、可惜了。」

 

(待續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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